“娘亲,我想要个哥哥。您能给我生个哥哥吗?”
在谭映真还小,家人问她想要个弟弟还是妹妹的时候,她如是回答。那时小小的她不明白,为什么话一出口,就惹得满堂大笑。她眨着大眼睛,困惑地看着笑得前仰后合的爹娘和祖父母,不明白自己哪里说错了。但从那天起,“要个哥哥”就成了她童年里一个温馨又固执的愿望。
后来,父亲真的带回来一个小哥哥,叫纪濯尘。谭映真高兴坏了,拉着那个拘谨的少年满院子跑,逢人就炫耀:“我有哥哥啦!”
再后来,两人一天天长大,纪濯尘永远都是对她最好的那个人。他会在她害怕打雷时捂住她的耳朵,在她闯祸时默默顶罪,在她受罚时替她抄书、罚跪……
所以在父母为他们定亲时,谭映真答应得没有一丝犹豫。尽管婚事被一再拖延,她也不在乎。她以为日子会像从前一样,他护着她,她赖着他,直到白发苍苍。
十六岁那年,祖父获罪,谭家一夜之间从云端跌入泥沼。她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罪臣之女,而纪濯尘仍是那个逆着人流朝她奔来的人。
可一切都被一碗漆黑发臭的毒药终结了。
谭映真死在纪濯尘踏入春闱考场的第二天。
再睁眼,时光飞逝十二年,她成了江真真。真真是她的小名,她的脸和她极为相似,她竟成了自己的替身。
她带着满腔欢喜,去与苦守十二年的情郎相认,尽数被当作刻意模仿的算计。
谭映真明白了,在纪濯尘眼里,她是骗子、是替身、也是宁王安插在纪府的暗桩。她说真话,他觉得是演技;她做自己,他觉得可怕。
算了。谭映真擦干眼泪,不再辩解。
纪濯尘才后知后觉地发现,自己好像错了。为了不再次失去她,他放下身段去讨好,去弥补,像一只笨拙地大狗,摇着尾巴小心翼翼地蹭到她身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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